四大名著,都付笑谈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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扰扰劳生,待足哪天是足?据见定、随家丰俭,便堪龟缩。得意浓时休提高,须防世事多番覆。枉教人、白了少年头,空碌碌。
  哪个人不愿,黄金屋?何人不愿,千锺粟?算五行、不是这么题目。枉使心机闲计较,儿孙自有儿孙福。
  又何须、采药访蓬莱?但寡欲。
  那篇词,名《满江红》,是晦庵和尚所作,劝人乐天知命之意。凡人万事莫逃乎命,假设命中全数,自然不求而至;若命里不曾,枉自劳神,只索罢休。你又不是司马重湘先生,难道与阎王爷寻闹不成?说话的,正是司马重湘,怎地与阎王寻闹?终究极其理长,那多个理短?请看下回便见。诗曰:凡间屈事万千千,欲觅长梯问老天。
  休怪老天公道少,生生世世宿因缘。
  话说西夏灵帝时,蜀郡广陵有一士人,复姓司马,名貌,表字重湘。资性聪明,一目十行俱下。九虚岁纵笔成文,本郡举他应神童,起送至京。因出言不逊,冲突了试官,打落下去。及中年古稀之年年,深悔轻薄之非,更修端谨之行,闭户读书,不问外事。双亲死,庐墓七年,人称其孝。乡党中数次举他孝廉、有道及博学宏词,都为有势力者夺去,悒悒不得志。
  自光和元年,灵帝始开西邸,卖官鬻爵,视官职尊卑,入钱多少,各有定价,欲为三公者,价千万;欲为卿者,价五百万。崔烈讨了傅母的人情,入钱五百万,得为司徒。后受职谢恩之日,灵帝顿足懊悔道:“好个官,缺憾贱卖了。若小小作难,千万必可得也。”又置鸿都门学,敕州、郡、三公,举用富家郎为诸生。若入得钱多者,出为通判,入为首相,士君子耻与其列。司马重湘家贫,因而无人提挈,淹滞至48周岁,空负一腔才学,不得出身,屈埋于众之人中,心中怏怏不乐不平。乃因酒醉,取文房四宝,且吟且写,遂成《怨词》一篇,词曰:天生笔者才兮,岂无用之?英豪自期兮,奈此数奇。五十不遇兮,困迹蓬虆。纷繁金紫兮,彼何人斯?胸无一物兮,囊有余资。富者乘云兮,贫者堕泥。贤愚颠倒兮,题雄为雌。世运沦夷兮,俾作者嵚崎。天道何知兮,将无有私?欲叩末曲兮,悲涕淋漓。
  写毕,讽咏再四。余情不尽,又题八句:得失与穷通,前生都决定。问彼注定期,何不判忠佞?善土叹沉埋,凶人得暴横。我若作阎罗,世事皆勘误。
  不觉天晚,点上灯来,重湘于灯下,将前诗吟哦了数遍,猛然怒起,把诗稿向灯焚了,叫道:“老天,老天!你若还可能有知,将何言抵对?小编司马貌终身鲠直,并无奸佞,便提本身到阎罗殿前,作者也名不虚传,不怕什么的!”讲罢,自觉身体困倦,倚卓而卧。
  只看到七四个鬼卒,青面獠牙,日常的三尺多少长度,从卓底下钻出,向重湘戏侮了回,说道:“你那贡士,有啥才学,辄敢怨天尤地,毁谤阴司!这段时间大家来拿你去见阎王爷,只教您有口难开。”重湘道:“你阎王自有所偏向,反怪外人谤毁,是何道理!”众鬼不由分说,一齐上前,或扯手,或扯脚,把重湘拖下坐来,便将黑索子望他颈上套去。重湘大叫一声,醒将转来,满身冷汗。但见短灯一盏,半明半灭,好生悲戚。
  重湘连打多少个哆嗦,自觉身体非常的慢,叫妻房汪氏点盏热茶来吃。汪氏点茶来,重湘吃了,转觉神昏体倦,头重脚轻。
  汪氏扶他上床。次日昏迷,叫唤也不应允,正不知咋样毛病。捱至黄昏,口中无气,直挺挺的死了。汪氏大哭一场,见他手脚尚软,心头还会有个别微热,不敢移动她,只守在她头边,哭天哭地。
  话分三头。原本重湘写了《怨词》,焚于灯下,被日游神体察,奏知玉皇上帝。玉皇上帝见了大怒,道:“世人爵禄深沉,关系气运。依你说,贤者居上,不肖者居下;有才显荣,无才者黜落;天下世世太平,江山也绝不更变了。无缘无故!小儒见识不广,反说天道有私。速宜治罪,以儆妄言之辈。”时有太白Saturn启奏道:“司马貌即使出言无忌,但此人因才高运蹇,抑郁不平,致有此论。若据福善祸淫的规律,他所言未为无当,可谅情而恕之。”玉皇赦罪天尊道:“他欲作阎罗,把世事改进,甚是跋扈。阎罗岂凡夫可做?阴司案牍如山,十殿阎君,食不暇给。偏他有何技术,一一校对来?”罗睺又奏道:“司马貌口出大言,必有大才。若论阴司,果有不平之事。凡百多年滞狱,未经判定的,往往鬼世界中怨气上冲天庭。以臣愚见,不若押司马貌到阴司,权替阎王半日之位,凡阴司有冤屈事情,着他果决。若断得公明,将功恕罪;借使不公不明,即时行罚,他心始服也。”玉皇上帝准奏。即差罗睺奉旨,到阴司森罗殿,命阎君即勾司马貌来到,权借王位与坐。只限一晚多个时间,容他放告理狱。若断得公明,来生注他极富极贵,以酬其今生抑郁之苦;倘无才判问,把她打落酆都鬼世界,永不得转人身。
  阎君得旨,便差无常小鬼,将重湘勾到地府。重湘见了小鬼,全然无惧,随之而行。到森罗殿前,小鬼喝教下跪。重湘问道:“下边坐者什么人?小编去跪他!”小鬼道:“此乃阎罗皇上。”重湘闻说,心中山大学喜,叫道:“阎君,阎君,小编司马貌久欲见你,吐露胸中不平之气,前些天幸得相遇。你贵居王位,有左右判官,又有千万鬼卒,牛头、马面,帮扶者甚众。作者司马貌只是个穷举人,形只影单,生死出你之手。你休得把势力相压,须是平心论理,理胜者为强。”阎君道:“寡人忝为阴司之主,所有的事皆依天道而行,你有啥德能,便要代作者之位?所校对者何事?”重湘道:“阎君,你说奉天行道,天道以相恋的人为心,以劝善惩恶为公。如当代人有等悭吝的,偏教他财积如山;有等肯做好事的,偏教他手中空乏;有等刻薄害人的,偏教他处富贵之位,得肆其恶;有等忠厚肯帮忙人的,偏教他吃亏受辱,不遂其愿。作善者常被作恶者欺瞒,有才者反为无才者凌压。有冤无诉,有屈无伸,皆由你阎君剖断不公之故。即如笔者司马貌,一生苦志读书,力行孝弟,有啥不合天心处,却教小编毕生蹭蹬,屈于庸流之下?似此颠倒贤愚,要你阎君何用?若让自家司马貌坐于森罗殿上,怎得有此不平之事?”
  阎君笑道:“天道报应,或迟或早,若明若暗;或食报于前生,或留报于后人。要是富人悭吝,其富乃前生行苦所致;今生悭吝,不种ROEWE,来生必受饿鬼之报矣。贫人亦由前生作业,或横用非财,受享太过,乃现今生贫寒;若随缘作善,来生如故男耕女织。因而而推,刻薄者虽今生富贵,难免堕落;忠厚者虽权且亏辱,定注显达。此乃一定之理,又何疑焉?人见近年来,天见久远。人每不可能测天,致汝纷纷评论,皆由浅见薄识之故也。”重湘道:“既说阴司报应不爽,阴世岂无冤鬼?你敢取以前案卷,与本身逐个稽查么?若果事事公平,人人心服,小编司马貌甘服妄言之罪。”阎君道:“上帝有旨,将阎王爷位权借你多少个时间,容放告理狱。若断得公明,还你来生之富贵;倘无才判问,永堕酆都鬼世界,不得人身。”重湘道:“玉皇上帝果有此旨,是自身之愿也。”
  当下阎君在御座起身,唤重湘入后殿,戴平天冠,穿蟒衣,束玉带,装扮出阎罗太岁气象。鬼卒打起升堂鼓,广播发表:“新阎君升殿!”善恶诸司,六曹法吏,判官立小学鬼,齐齐整整,分立两侧。重湘手执玉简,昂不过出,升于法座。诸司吏卒,参拜完毕,禀问要抬出放告牌。重湘想道:“五岳四海,多少普通百姓?上帝仅限作者五个小时管事,倘然判问不结,只道笔者无才了,取罪不便。”心生一计,便教判官分付:“寡人奉帝旨管事,只多个时刻,不如放告。你可取以前案卷来查,若有天津大学困难事情,累百多年不决者,寡人剖断几件,与您阴司问事的做个楷模。”判官禀道:“只有汉初四宗文卷,到现在三百五十余年,未曾断结,乞笔者王拘留审查。”重湘道:“取卷上来看。”
  判官捧卷呈上,重湘报料看时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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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时有一士人叫司马貌,字重湘。酒醉后作《怨词》一篇,骂老天之不公, 又道:“作者若作阎王,世事皆校对。”

  一宗屈杀忠臣事。
  原告:韩信、彭越、英布
  被告:刘邦、吕氏。

诗曰:
人凡间屈事万千千,
欲觅长梯问老天。
休怪老天公道少,
生生世世宿因缘。

岂知, 振憾了玉皇赦罪天尊。玉皇上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怒:“甚是放肆! 他作阎罗王,就能够把世事考订? 阴司里的案件聚成堆如山,十殿阎君尚应付不暇。偏他有甚技术?”太白金星启奏道:“不及押司马貌到阴司,叫她判断, 看是还是不是公明。”玉皇赦罪天尊准奏。

  一宗倒戈一击事。
  原告:丁公。
  被告:刘邦。

话说北齐灵帝时,蜀郡钱塘有一士人,复姓司马,名貌,表字重湘。资性聪明,五行并下俱下。八岁纵笔成文,本郡举他应神童,起送至京。因出言不逊,冲突了试官,打落下去。及中年花甲之年年,深悔轻薄之非,更修端谨之行,闭门读书,不问外交事务。双亲死,庐墓八年,人称其孝。乡邻中往往举他孝廉、有道及博学宏词,都为有势力者夺去,悒悒不得志。

司马貌被勾到阴司,阎罗王与她换了服装, 假扮作阎罗王模样, 限他一晚八个时辰,审理最难的汉高祖冤杀功臣案。第叁个来告状的人是神帅韩信。

  一宗专权夺位事。
  原告:戚氏。
  被告:吕氏。

自光和元年,灵帝始开西邸,卖官鬻爵,视官职尊卑,入钱多少,各有定价,欲为三公者,价千万;欲为卿者,价五百万。崔烈讨了傅母的人情世故,入钱五百万,得为司徒。后受职谢恩之日,灵帝顿足懊悔道:“好个官,缺憾贱卖了。若小小作难,千万必可得也。”又置鸿都门学,敕州、郡、三公,举用富家郎为诸生。若入得钱多者,出为太师,入为首相,士君子耻与其列。司马重湘家贫,因而无人提挈,淹滞至四十八虚岁,空负一腔才学,不得出身,屈埋于众之人中,心中怏怏不乐不平。乃因酒醉,取文房四宝,且吟且写,遂成《怨词》一篇,
词曰:
天生小编才兮,岂无用之?
硬汉自期兮,奈此数奇。
五十不遇兮,困迹蓬虆。
狂躁金紫兮,彼何人斯?
胸无一物兮,囊有余资。
富者乘云兮,贫者堕泥。
贤愚颠倒兮,题雄为雌。
时时彩1010cc版本,世运沦夷兮,俾笔者嵚崎。
天道何知兮,将无有私?
欲叩末曲兮,悲涕淋漓。

韩信道:“小编为汉祖立下十大功劳,哪个人知汉祖得了满世界,不念前功,将自家贬爵。吕太后又与萧相国定计,哄小编到储秀宫,不由分说,叫武士缚住斩了, 诬以反叛。作者自思无罪,受此惨祸,三百年,含冤未报,乞望阎君明断。”

  一宗乘危逼命事。
  原告:项羽。
  被告:王翳、杨喜、夏广、吕马童、吕胜、杨武。

写毕,讽咏再四。余情不尽,
又题八句:

重湘道:“你既为少校,岂无契约扶持之人?”神帅韩信道:“曾有贰个奇士谋臣,叫蒯通,奈何半上落下,半途而去。”重湘叫鬼吏拘蒯通来审。

  重湘览毕,呵呵大笑道:“恁样大事,怎样反不问决?你们六曹吏司,都该究罪。那都以根本阎君因循担阁之故,寡人今夜都与你判别掌握。”随叫直日鬼吏,照单开四宗文卷原被告姓名,一起唤到,挨次听审。那时候振动了地府,闹遍了阴司。有诗为证:
  每逢疑狱便因循,地府阳世事体均。
  前天重湘新气象,千年怨气一朝伸。
  鬼吏禀道:“人犯已拘齐了,请爷发落。”重湘道:“带第一同上来。”判官高声叫道:“第一齐犯人听点!”原、被共五名,逐条点过,答应:原告:神帅韩信有,彭仲有,英布有。
  被告:刘邦有,吕氏有。
  重湘先唤神帅韩信上来,问道:“你先事西楚霸王,位然则医务卫生人士,言不听,计不从;一遇汉祖,筑坛拜将,捧毂推轮,后封公爵以酬其功。如何又起谋叛之心,自取罪戮,今天反告其主!”
  神帅韩信道:“阎君在上,韩信一一告诉。某受读书郎筑坛拜将之恩,使尽心机,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,与快译通定了三秦;又救汉皇于荥阳,虏魏王豹,破代兵,禽赵王歇;北定燕,东定齐,下七十余城;南败楚兵二柒仟0,杀了爱将龙且;九里山排下十日并出,杀尽楚兵;又遣六将,逼死项王于海河渡口。造下十大进献,指望子子孙孙世享富贵。何人知汉祖得了芸芸众生,不念前功,将某贬爵。吕娥姁又与萧相国定计,哄某景仁宫,不由分说,叫武士缚某斩之;诬以反叛,夷某三族。某自思无罪,受此惨祸,今三百五十余年,衔冤未报,央浼阎君明断。”重湘道:“你既为师长,有勇无谋,岂无公约帮忙之人?被人哄诱,如缚小儿,昨天却怨什么人来?”神帅韩信道:“曾有叁个智囊,姓蒯,名通,奈何浅尝辄止,半途而去。”重湘叫鬼吏,快拘蒯通来审。
  马上间,蒯通唤到。重湘道:“神帅韩信说您浅尝辄止,半途而逃,不尽军师之职,是何道理?”蒯通道:“非小编一曝十寒,是韩信不听真言,以至于此。当初神帅韩信破走了齐王天口骈,是自己进表湛江,与她讨个假王名号,以镇齐人之心。快易典骂道:‘胯下夫,楚尚未灭,便想王位!’其时张子房在暗中,轻轻蹑汉皇之足,附耳低言:‘用人之际,休得为小失大。’汉皇便改口道:‘大女婿要便为真王,何用假也?’乃命某赍印封信为三齐王。某察汉王,终有疑信之心,后来必定负信,劝她反汉,与楚连和,伍分天下,以观其变。韩信道:‘筑坛拜将之时,曾设下大誓:汉不辜负信,信不负汉。明天自身岂可失信于汉皇?’某屡屡陈述利害,只是不从,反怪某挑唆谋叛。
  某当场惧罪,假装风魔,逃回田里。后来助汉灭楚,果有长乐宫之祸,悔之晚矣。”重湘问神帅韩信道:“你当时不听蒯通之言,是何意见?”神帅韩信道:“有一六柱预测先生许复,算笔者有七12周岁之寿,功名善终,所以不忍背汉。何人知夭折,只有三14周岁。”
  重湘叫鬼吏,再拘许复来审问,道:“神帅韩信唯有34岁,你如何许她74岁?你做术士的,妄言祸福,只图哄人钱钞,不顾误人生平,可恨,可恨!”许复道:“阎君听禀:常言‘人有可延之寿,亦有可折之寿’,所以星家偏有寿命难定。
  神帅韩信应该七12周岁,是据理推算。何期他杀机太深,蚀本阴骘,以至短折。非某推算无准也。”重湘问道:“他那几处阴骘亏本?可依次说来。”
  许复道:“当初兵仙韩信弃楚归汉时,迷踪失路,亏遇四个樵夫,指引他一条径路,住南郑而走。神帅韩信恐楚王遣人来追,被樵夫败露音信,拔剑回步,将多个樵夫都杀了。即便樵夫不打紧,却是有恩之人。天条负恩忘义,其罚最重。
  诗曰:
  亡命心如箭离弦,迷津引导始能前。
  有恩不报翻侵害,折堕青春一十年。”
  重湘道:“还也有三十年呢?”许复道:“萧相国上大夫三荐神帅韩信,汉皇欲重其权,筑了三丈高坛,教神帅韩信上坐,汉皇手捧金印,拜为老马,神帅韩信安然受之。
  诗曰:
  老马登坛阃外语专科高校,一声军令赛皇宣。
  微臣受却君皇拜,又折青春一十年。”
  重湘道:“臣受君拜,果然折福。还大概有二十年啊?”许复道:“辩士郦生,说齐王田骈降汉。田广听了,日日与郦生饮酒为乐。韩信乘其无备,袭击破之。田骈只道郦生卖己,烹杀郦生。韩信得了大功劳,辜负了齐王降汉之意,掩夺了郦生下齐之功。
  诗曰:
  说下三齐功在先,乘机掩击势无前。
  夺他功绩伤他命,又折青春一十年。”
  重湘道:“那也言之有理。还会有十年?”许复道:“又有折寿之处。汉兵追项王于固陵,其时楚兵多,汉兵少,又项王有拔山举鼎之力,寡不敌众,弱不敌强。韩信九里山排下绝机阵,危机四伏,杀尽楚兵百万,战将千员,逼得项王匹马单枪,逃至乌伦古河口,自刎而亡。
  诗曰:
  九里山前怨气缠,雄兵百万命难延。
  阴谋多杀伤天理,共折青春四十年。”
  韩信听罢许复之言,无言可答。重湘问道:“神帅韩信,你还恐怕有辩么?”神帅韩信道:“当初是萧相国荐某为将,后来又是萧相国设计,哄某入文昌宫害命。成也萧相国,败也萧相国,某心上于今不平。”重湘道:“也罢,一发唤萧相国来与你审个清楚。”
  少顷,萧相国当面,重湘问道:“萧相国,你什么朝四暮三,又荐他,又害他?”萧何答道:“有个原因。当初神帅韩信怀才未遇,汉皇贫乏新秀,两得其便。哪个人知汉皇心变,忌神帅韩信了得。
  后因陈豨造反,御驾亲征,临行时,嘱付娘娘,用心理防线范。汉皇行后,娘娘有旨,宣某商议,说神帅韩信谋反,欲行诛戮。某奏道:‘神帅韩信是率先个功臣,谋反未露,臣不敢奉命。’娘娘大怒道:‘卿与神帅韩信敢是同谋么?卿若没诛韩信之计,待圣驾回时,一齐治帝罪。’其时某恐慌娘娘威令,只得画下战术,假说陈豨已不复存在了,赚神帅韩信入宫称贺,喝教武士拿下斩讫。某并无毒信之心。”重湘道:“神帅韩信之死,看来都以汉高帝之过。”
  分付判官,将公众口词录出。“审得汉家天下,大半皆神帅韩信之力;功高不赏,千古无此冤苦。转世报冤明矣。”立案且退一边。
  再唤明州王彭仲听审:“你有什么罪,吕氏杀你?”彭仲道:“某有功无罪。只为高祖征边去了,汉高后素性淫乱,问太监道:‘汉家臣子,哪个人人美丽?’太监奏道:‘独有陈平雅观。’娘娘道:‘陈平在那边?’太监道:‘随驾出征。’吕太后道:‘还会有哪个人来?’太监道:‘明州王彭仲,硬汉美丽。’吕娥姁据他们说,即发密旨,宣益州王入朝。某到金銮殿前,不见娘娘。太监道:‘娘娘有旨,宣入长信宫议机密事。’某进得宫时,宫门落锁。只见到吕娥姁降阶相迎,邀某入宫赐宴。三杯酒罢,汉高后淫心顿起,要与某讲枕席之欢。某惶恐礼法,执意不从。吕娥姁大怒,喝教铜锥乱下打死,煮肉作酱,枭首悬街,不许收葬。汉皇归来,只说某谋反,好不冤枉!”
  汉高后在傍听得,叫起屈来,哭告道:“阎君,休听彭仲一面之词,凡尘唯有男戏女,那有女戏男?那时候妾唤彭仲入宫议事,彭仲见妾宫中极富,辄起猥亵之心。臣戏君妻,理该处斩。”彭仲道:“吕娥姁在楚军中,惯与审食其同居。作者彭仲一生刚直,那有淫邪之念!”重湘道:“彭仲所言是真,吕氏是假饰之词,不必多言。审得彭仲,乃大功臣,正直不淫,忠节无比,来生仍作忠正之士,与神帅韩信一起报仇。”存案。
  再唤信阳王英布听审。英布上前诉道:“某与神帅韩信、彭仲四个人,同动一体。汉家江山,都是笔者五个人挣下的,并无星星叛心。二日某在江边玩赏,忽传Smart到来,吕娘娘懿旨,赐某肉酱一瓶。某谢恩完结,正席尝之,觉其味美。偶吃出人指二个,心中吸引,盘问来使,只推不知。某登时红眼,未来使拷打,讲出真情,乃建邺王彭仲之肉也。某闻言悲惨,便把手指插入喉中,向江中吐出肉来,形成小小绒螯蟹。到现在江中有此一种,名叫‘蟛蚏’,乃怨气所化。某其时四处泄怒,将要使臣斩讫。吕娥姁领会,差人将三般朝典,宝剑、药酒、红罗三尺,取某首级回朝。某屈死无申,伏望阎君明断。”重湘道:“三贤果是死得卓绝,寡人做主,把汉家天下四分与您多人,各掌一国,报你生前战表,不许再言。”画招而去。
  第一起人犯权时退下,唤第二起听审。第二起倒打一耙事原告:丁公有。被告:汉太祖有。
  丁公诉道:“某在战地上围住汉皇,汉皇许小编平均天下,因而开放。何期立帝之后,反加杀害。某内心不甘,求阎爷作主。”
  重湘道:“汉高帝怎么说?”汉皇道:“丁公为项籍爱将,见仇不取,有背主之心,朕故诛之。为后代为臣不忠者之戒,非枉杀无辜也。”丁公辨道:“你说自家不忠,这纪信在荥阳替死,是忠臣了,你却无一爵之赠,可以看到你忘恩无义。那项伯是项籍亲族,鸿门宴上,通同樊哙,拔剑救你,是率先个不忠于项氏,怎样不加杀戮,反得赐姓封侯?还恐怕有个雍齿,也是项家爱将,你平日最怒者,后封为什方侯。偏与自家做朋友,是何意故?”汉皇理屈词穷。重湘道:“那一件事自身已有处理罚款了,可唤项伯、雍齿与丁公做联合,听候发落。一时退下。”
  再带第三起上来。第三起专权夺位事,
  原告:戚氏有。被告:吕氏有。
  重湘道:“戚氏,那吕氏是正宫,你只是是宠妃,天下应该归属吕氏之子。你如何告他自以为是夺位,此何背理?”戚氏诉道:“昔日汉皇在睢水大战,被丁公、雍齿赶得无路可逃,单骑走到本人戚家庄,吾父藏之。其时妾在房鼓瑟,汉皇闻而求见,悦妾之貌,要妾衾枕,妾意不从。汉皇道:‘若如自个儿意时,后来得了全世界,将您所生之子立为皇帝之庶子。’扯下战袍一幅,与妾为记,奴家方才依允。后生一子,因名如意。汉皇原许万岁之后传位如意为君,因满朝大臣都惊慌吕太后,其事不行。未几汉皇驾崩,吕娥姁自己作主己子,封如意为赵王,妾老妈和儿子不敢争。何人知汉高后心犹不足,哄妾母亲和儿子入宫饮宴,将鸩酒赐与如意,如意九窍流血,立刻身死。吕雉假推酒辞,只做不知。妾心怀怨恨,又不敢啼哭,斜看了他一看。他说自家一双凤眼,迷了汉皇,即叫宫娥,将金针刺瞎双眼。又将红铜熔水,灌入喉中,断妾四肢,抛于坑厕。妾老妈和儿子何罪,枉受非刑?现今含冤未报,乞阎爷做主。”讲完,哀哀大哭。重湘道:“你不须伤情,寡人还你个公正,教你母亲和儿子来生为后为君,团揓到老。”
  画招而去。
  再唤第四起乘危逼命事,人犯到齐,唱名完毕,重湘问项籍道:“灭项兴刘,都以神帅韩信,你什么样不告他,反告六将?”
  楚霸王道:“是本身空有重瞳之目,不识大侠,以至神帅韩信弃作者而去,实难怪他。小编兵败垓下,溃围逃命,遇了个田夫,问她左右两条路,那一条是大道?田夫回言:‘左边是通道。’某信其言,望左路而走,不期走了末路,被汉兵追及。那田夫乃汉将夏广,装成战略。某当场仗生平技巧,杀透重围,来到黄河渡口,遇了老朋友吕马童,指望他念故旧之情,放我一块。他同着四将,逼自己自刎,差异支体,各去请功。以此心中不服。”
  重湘点头道是。“审得六将原无斗战之功,止乘楚霸王兵败力竭,逼之自刎,袭取封侯,侥幸甚矣。来生当发六将,仍使项籍斩首,以报其怨。”立案讫,且退一边。
  唤判官将册过来,一一与她看清通晓:恩将恩报,仇将仇报,分毫不错。重湘口里收拾,判官在傍用笔填注,何州、何县、何乡,姓甚名什么人,什么时候生,哪一天死,细细开载。将犯人逐一唤过,发去投胎出世:“神帅韩信,你遵守报国,替汉家夺下大半江山,缺憾衔冤而死。发你在樵乡曹嵩家庭托儿所生,姓曹,名操,表字孟德。先为汉相,后为魏王,坐镇许都,享有汉家山河之半。那时候威权盖世,任从你谋报前世之仇。当身不得称帝,明你无叛汉之心。子受汉禅,追尊你为武帝,偿十大功劳也。”
  又唤过汉祖汉高帝发落:“你来生仍投入汉家,立为献帝,平生被曹阿瞒欺侮,胆战魂惊,失魂落魄,一日不见如过三秋。因前世君负其臣,来生臣欺其君以相报。”
  唤吕太后处置:“你在伏家投胎,前几日仍做献帝之后,被曹孟德千磨百难,将红罗勒死宫中,以报万寿宫杀信之仇。”神帅韩信问道:“萧相国发落哪里?”重湘道:“萧何有恩于你,又有怨于你。”
  叫萧何发落:“你在杨家投胎,姓杨,名修,表字德祖。
  当初沛公加入关贸总协定组织之时,诸将分得金帛,偏你只取图籍,许你来生聪明盖世,悟性绝人,官为曹阿瞒主簿,大俸大禄,以报三荐之恩。不合参破曹阿瞒兵机,为操所杀。前生你哄神帅韩信入未央宫,来生偿其命也”。判官写得明白。
  又唤德阳王英布上来:“发你在江东孙坚(英文名:sūn jiān)家投胎,姓孙,名权,表字仲谋。先为公子光,后为吴帝,坐银川东,享一国之富贵。”
  又唤彭仲上来:“你是个体面之人,发你在涿郡楼桑村刘弘家为男,姓刘,名备,字玄德。千人称仁,万人称义。后为蜀帝,抚有蜀中之地,与曹阿瞒、吴大帝柒分鼎足。曹氏灭汉,你续汉家之后,乃表汝之忠心也”。彭仲道:“八分天下,是大乱之时。西蜀一席之地,怎能敌得吴、魏?”重湘道:“小编判几人帮扶你就是。”
  乃唤蒯通上来:“你大巧若拙,发你在宿迁托生,复姓诸葛,名亮,表字孔明,号为卧龙。为汉烈祖军师,共立江山。”
  又唤许复上来:“你算韩信柒拾四周岁之寿,独有三十壹岁,即使阴骘折堕,也是命中该载的。前段时间发你在遵义投胎,姓庞,名统,表字士元,号为凤雏,帮刘玄德取西川。注定三拾五虚岁,死于落凤坡以下,与神帅韩信同寿,感觉看相不准之报。未来占卜之人,胡言哄人,如此折寿,必然警醒了。”彭仲道:“军师虽有,必得良将帮扶。”重湘道:“有了。”
  唤过樊哙:“发你范阳涿州张家投胎,名飞,字翼德。”
  又唤楚霸王上来:“发你在蒲州解良关家投胎,只改姓不改名,姓关,名羽,字云长。你四人都有万夫不当之勇,与汉昭烈帝台南结义,共立基业。樊哙不合纵妻吕须帮忙汉高后为虐,妻罪坐夫。项籍不合残害秦王婴,火烧兖州,贰位都尘埃落定凶死。但樊哙生前忠诚勇敢,并无谄媚。项籍不杀太公,不污吕太后,不于酒席上暗算人。有此三德,注定来生俱义勇刚直,死而为神。”
  再唤纪信过来:“你前生尽忠刘家,未得享受十三日富贵,发你来生在常山赵家出世,名云,表字子龙,为西蜀老将。当阳长坂百万军中国救亡剧团主,大显威名。寿年八十二,无病而终。”
  又唤戚氏老婆:“发你在甘家出世,配汉昭烈帝为正宫。吕氏当初慕彭王赏心悦目,求淫不遂,又妒忌汉皇爱您,今断你与彭仲为夫妇,使她妒不得也。赵王如意,仍与你为子,改名汉怀帝,小字阿斗。嗣位为后主,安享四十二年之富贵,以偿前世之苦。”
  又唤丁公上来:“你去周家投胎,名瑜,字公瑾。发你孙权手下为将,被孔明气死,寿止三十五而卒。原你事西楚霸王不了,来捣乱孙仲谋亦再三也。”
  再唤项伯、雍齿过来:“项伯背亲向疏,贪图方便,雍齿受敌人之封爵,你三人皆楚霸王之罪人。发你来生三个更名颜良,二个化名文丑,皆为关云长所斩,以泄前世之恨。”项籍问道:“六将何以处置?”
  重湘发六将于曹孟德部下,守把关隘。杨喜改名卞喜,王翳改名王植,夏广改名孔秀,吕胜改名韩福,杨武改名秦琪,吕马童改名蔡阳。关公过五关,斩六将,以泄前生乌伦古河逼命之恨。重湘推断精通已毕,大伙儿无不心服。
  重湘又问楚、汉争天下之时,有兵将屈死不甘者,怀才未尽者,有恩欲报、有怨欲伸者,一同许他自诉,都发在三国时投胎出世。其刻薄害人,阴谋惨毒,负恩不报者,变应战马,与将帅骑坐。如此等等,不可细述。判官一一细注明白,不觉五更鸡叫。重湘退殿,卸了冠服,依然是个贡士。将所断簿籍,送与阎王看了,阎王叹服,替她转呈上界,取旨定夺。
  玉皇大帝见了,赞道:“三百多年久滞之狱,亏他两个小时断明,方见天地无私,果报不爽,真乃天下之奇才也。民众报冤之事,一一依拟。司马貌有卓尔独行之才,今生屈抑不遇,来生宜赐王侯之位,改名不改姓,仍托生司马之家,名懿,表字仲达。终身文武兼资,传位子孙,侵吞三国,国号曰晋。曹阿瞒虽系神帅韩信报冤,所断欺君弑后等事,不可为训。大概后人不悟前因,学了歹样,就教司马仲达凌辱曹氏子孙,一如曹孟德凌辱献帝传说,显其花报,以警后人,劝他为善不为恶。”玉皇赦罪天尊颁下御旨。阎罗王开读罢,备下筵席,与重湘送行。重湘启告阎王爷:“贤妻汪氏,自幼跟随穷儒,受了一世困苦,有烦转乞天恩,来生仍判为夫妻,同受富贵。”阎王爷依允。
  那重湘在阴司与阎罗王分别,那边床的上面,忽然番身,挣开双眼,见其妻汪氏,兀自坐在头边啼哭。司马貌连叫怪事,便将大闹阴司之事,细说三遍:“小编今已奉帝旨,不敢久延,喜得来生复得与你完聚。”讲完,瞑目而逝。汪氏己知去向,心上到也不苦了,飞快收拾后事。殡殓方毕,汪氏亦死。到三国时,司马仲达夫妇,即重湘夫妇转生。到现在这段奇闻,传留凡间。后人有诗为证:半日阎罗推断明,冤冤相报气皆平。
  劝人莫作亏心事,祸福昭然人自迎。

利弊与穷通,前生都尘埃落定。
问彼注定期,何不判忠佞?
善土叹沉埋,凶人得暴横。
自己若作阎罗,世事皆勘误。

重湘问:“神帅韩信说您一噎止餐,半途而逃,不尽军师之职,是何道理?”

不觉天晚,点上灯来,重湘于灯下,将前诗吟哦了数遍,猝然怒起,把诗稿向灯焚了,叫道:“老天,老天!你若还应该有知,将何言抵对?笔者司马貌毕生鲠直,并无奸佞,便提本人到阎罗殿前,作者也名符其实,不怕什么的!”讲罢,自觉身体困倦,倚卓而卧。

蒯通道:“非笔者一曝十寒,神帅韩信不听自个儿的, 奈何? 当初自己劝他反汉,与楚连和,八分天下。神帅韩信不从,反怪小编诱惑谋叛。”

只看到七多少个鬼卒,青面獠牙,日常的三尺多长,从卓底下钻出,向重湘戏侮了回,说道:“你那进士,有啥才学,辄敢怨天尤地,中伤陰司!近日大家来拿你去见阎王,只教您有口难开。”重湘道:“你阎王爷自不公道,反怪别人谤毁,是何道理!”众鬼不由分说,一起上前,或扯手,或扯脚,把重湘拖下坐来,便将黑索子望他颈上套去。重湘大叫一声,醒将转来,满身冷汗。但见短灯一盏,半明半灭,好生悲戚。

重湘问神帅韩信道:“你干吗不听蒯通之言?”

重湘连打多少个寒颤,自觉肉体非常慢,叫妻房汪氏点盏热茶来吃。汪氏点茶来,重湘吃了,转觉神昏体倦,头重脚轻。
  汪氏扶他上床 。次日昏迷,叫唤也不答应,正不知什么毛病。捱至黄昏,口中无气,直挺挺的死了。汪氏大哭一场,见她手脚尚软,心头还会有个别微热,不敢移动她,只守在他头边,哭天哭地。
  话分五头。原本重湘写了《怨词》,焚于灯下,被日游神体察,奏知玉皇上帝。玉皇大天尊见了大怒,道:“世人爵禄深沉,关系气运。依你说,贤者居上,不肖者居下;有才显荣,无才者黜落;天下世世太平,一江一 山也不要更变了。莫名其妙!小儒见识不广,反说天道有私。速宜治罪,以儆妄言之辈。”时有太白Saturn启奏道:“司马貌纵然出言无忌,但此人因才高运蹇,抑郁不平,致有此论。若据福善祸一婬一的规律,他所言未为无当,可谅情而恕之。”玉皇大天尊道:“他欲作阎罗,把世事改进,甚是放肆。阎罗岂凡夫可做?陰司案牍如山,十殿阎君,食不暇给。偏他有何技术,一一纠正来?”罗睺又奏道:“司马貌口出大言,必有大才。若论陰司,果有不平之事。凡百余年滞狱,未经判断的,往往地狱中怨气上冲天庭。以臣愚见,不若押司马貌到陰司,权替阎王半日之位,凡陰司有冤屈事情,着他判定。若断得公明,将功恕罪;如果不公不明,即时行罚,他心始服也。”玉皇赦罪天尊准奏。即差Saturn奉旨,到陰司森罗殿,命阎君即勾司马貌来到,权借王位与坐。仅限一晚五个时间,容他放告理狱。若断得公明,来生注他极富极贵,以酬其今生抑郁之苦;倘无才判问,把她打落酆都地狱,永不得转人身。
  阎君得旨,便差无常小鬼,将重湘勾到地府。重湘见了小鬼,全然无惧,随之而行。到森罗殿前,小鬼喝教下跪。重湘问道:“上面坐者哪个人?我去跪他!”小鬼道:“此乃阎罗帝王。”重湘闻说,心中山大学喜,叫道:“阎君,阎君,笔者司马貌久欲见你,吐露胸中不平之气,前天幸得相遇。你贵居王位,有左右判官,又有千万鬼卒,牛头、马面,帮扶者甚众。作者司马貌只是个穷进士,鸾孤凤只,生死出你之手。你休得把势力相压,须是平心论理,理胜者为强。”阎君道:“寡人忝为陰司之主,所有事皆依天道而行,你有什么德能,便要代笔者之位?所改正者何事?”重湘道:“阎君,你说奉天行道,天道以相恋的人为心,以劝善惩恶为公。近日世人有等悭吝的,偏教他财积如山;有等肯做好事的,偏教他手中空乏;有等刻薄害人的,偏教他处富贵之位,得肆其恶;有等忠厚肯帮忙人的,偏教他吃亏受辱,不遂其愿。作善者常被作恶者欺瞒,有才者反为无才者凌压。有冤无诉,有屈无伸,皆由你阎君决断不公之故。即如小编司马貌,终生苦志读书,力行孝弟,有啥不合天心处,却教我生平蹭蹬,屈于庸流之下?似此颠倒贤愚,要你阎君何用?若让自家司马貌坐于森罗殿上,怎得有此不平之事?”
  阎君笑道:“天道报应,或迟或早,若明若暗;或食报于前生,或留报于后人。如果富人悭吝,其富乃前生行苦所致;今生悭吝,不种五菱汽车,来生必受饿鬼之报矣。贫人亦由前生作业,或横用非财,受享太过,以于今生特殊困难;若随缘作善,来生仍旧男耕女织。由此而推,刻薄者虽今生富贵,难免堕落;忠厚者虽权且亏辱,定注显达。此乃一定之理,又何疑焉?人见近些日子,天见久远。人每不可能测天,致汝纷繁斟酌,皆由浅见薄识之故也。”重湘道:“既说陰司现世现报,陰间岂无冤鬼?你敢取在此之前案卷,与自笔者逐个稽查么?若果事事公平,人人心服,小编司马貌甘服妄言之罪。”阎君道:“上帝有旨,将阎王爷位权借你多少个时辰,容放告理狱。若断得公明,还你来生之富贵;倘无才判问,永堕酆都地狱,不得人身。”重湘道:“玉皇大帝果有此旨,是作者之愿也。”
  当下阎君在御座起身,唤重湘入后殿,戴平天冠,穿蟒衣,束玉带,装扮出阎罗太岁气象。鬼卒打起升堂鼓,广播发表:“新阎君升殿!”善恶诸司,六曹法吏,判官小鬼,齐齐整整,分立两侧。重湘手执玉简,昂但是出,升于法座。诸司吏卒,参拜完毕,禀问要抬出放告牌。重湘想道:“五岳四海,多少等闲之辈?上帝只限笔者四个时刻管事,倘然判问不结,只道小编无才了,取罪不便。”心生一计,便教判官分付:“寡人奉帝旨管事,只多个时间,不比放告。你可取在此以前案卷来查,若有天大伤脑筋事情,累百余年不决者,寡人推断几件,与你陰司问事的做个楷模。”判官禀道:“独有汉初四宗文卷,于今第三百货五十余年,未曾断结,乞笔者王拘留审查。”重湘道:“取卷上来看。”
  判官捧卷呈上,重湘爆料看时:

兵仙韩信说:“有一看相先生许复,算笔者有71周岁之寿,功名善终,所以不忍背汉。哪个人知夭折,唯有叁11岁。”

一宗屈杀忠臣事。
  原告:韩信、彭越、英布
  被告:刘邦、吕氏。

再拘许复来审:“神帅韩信唯有三十叁虚岁,你怎么算他有七12虚岁?你做术士的,只图哄人钱财,误人一生,可恨!”

一宗过河拆桥事。
  原告:丁公。
  被告:刘邦。

许复道:“据理推算, 兵仙韩信应该72周岁。但她杀机太深,短折了寿命。当初神帅韩信弃楚归汉迷了路,遇七个樵夫携带,神帅韩信恐败露新闻,拔剑回步,杀了樵夫。乃倒戈一击。后又危机四伏,杀尽楚兵百万。故折寿四十年。非本身推算不准也。”

一宗专权夺位事。
  原告:戚氏。
  被告:吕氏。

重湘问道:“韩信,你还应该有辩么?”韩信道:“当初萧相国荐小编为将,后又布置害作者。现今心上不平。”重湘道:“也罢,唤萧何来与你审个了然。”

一宗乘危逼十命事。
  原告:项羽。
  被告:王翳、杨喜、夏广、吕马童、吕胜、杨武。

重湘问:“萧相国,你怎么朝四暮三,又荐他,又害他?”萧相国答道:“当初神帅韩信材大难用,汉皇贫乏新秀,两得其便。哪个人知后来汉皇变心,妒忌神帅韩信了得。娘娘说神帅韩信谋反,臣惧怕娘娘威令,只得画下战略,实无毒他之心。”

重湘览毕,呵呵大笑道:“恁样大事,怎么样反不问决?你们六曹吏司,都该究罪。那都以根本阎君因循担阁之故,寡人今夜都与你决断掌握。”随叫直日鬼吏,照单开四宗文卷原被告姓名,一同唤到,挨次听审。那时候振动了地府,闹遍了陰司。有诗为证:

兖州王彭仲来告状:“小编有功无罪。只因高祖征边去了,吕雉宣作者入宫议事。笔者进得宫时,宫门落锁。三杯酒罢,吕太后淫心顿起,要与笔者讲枕席之欢。小编执意不从。吕雉大怒,喝教乱锥打死,煮作肉酱,说自身谋反,好不冤枉!”

每逢疑狱便因循,
地府陽间事体均。
明天重湘新气象,
千年怨气一朝伸。

镇江王黥公告道:“汉家江山,都以本人与神帅韩信、彭仲四人挣下的,并无星星叛心。二二十八日吕娘娘赐我肉酱一瓶,乃宛城王彭仲之肉也。我将使臣斩首。吕娥姁差人取笔者首级。作者屈死无申,伏望阎君明断。”

鬼吏禀道:“人犯已拘齐了,请爷发落。”重湘道:“带第一齐上来。”判官高声叫道:“第一齐犯人听点!”原、被共五名,逐个点过,答应:原告:韩信有,彭仲有,英布有。
  被告:刘邦有,吕氏有。
  重湘先唤神帅韩信上来,问道:“你先事项籍,位然则医师,言不听,计不从;一遇汉祖,筑坛拜将,捧毂推轮,后封男爵以酬其功。如何又起谋叛之心,自取罪戮,昨天反告其主!”
  神帅韩信道:“阎君在上,神帅韩信一一告诉。某受读书郎筑坛拜将之恩,使尽心机,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,与步步高定了三秦;又救汉皇于荥陽,虏魏王豹,破代兵,禽赵王歇;北定燕,东定齐,下七十余城;南败楚兵二八万,杀了爱将龙且;九里山排下危机四伏,杀尽楚兵;又遣六将,逼死项王于塔里木河渡口。造下十大进献,指望子子孙孙世享富贵。何人知汉祖得了天下,不念前功,将某贬爵。汉高后又与萧相国定计,哄某入咸福宫,不由分说,叫武士缚某斩之;诬以反叛,夷某三族。某自思无罪,受此惨祸,今三百五十余年,衔冤未报,乞求阎君明断。”重湘道:“你既为上校,有勇无谋,岂无合同帮助之人?被人哄诱,如缚小儿,前日却怨哪个人来?”神帅韩信道:“曾有贰个参照他事他说加以考察,姓蒯,名通,奈何半途而废,半途而去。”重湘叫鬼吏,快拘蒯通来审。
  立刻间,蒯通唤到。重湘道:“神帅韩信说您半途而返,半途而逃,不尽军师之职,是何道理?”蒯通道:“非本人一曝十寒,是神帅韩信不听真言,以至于此。当初神帅韩信破走了齐王田广,是本人进表洛陽,与她讨个假王名号,以镇齐人之心。好易通骂道:‘胯下夫,楚尚未灭,便想王位!’其时张良在私下,轻轻蹑汉皇之足,附耳低言:‘用人之际,休得为小失大。’汉皇便改口道:‘大女婿要便为真王,何用假也?’乃命某赍印封信为三齐王。某察全球译,终有疑信之心,后来势必负信,劝她反汉,与楚连和,陆分天下,以观其变。神帅韩信道:‘筑坛拜将之时,曾设下大誓:汉不辜负信,信不辜负汉。今日自己岂可失信于汉皇?’某一再叙述利害,只是不从,反怪某挑唆谋叛。
  某当场惧罪,假装风魔,逃回田里。后来助汉灭楚,果有长春宫之祸,悔之晚矣。”重湘问韩信道:“你那时不听蒯通之言,是何意见?”神帅韩信道:“有一看相先生许复,算作者有72周岁之寿,功名善终,所以不忍背汉。哪个人知夭折,独有三十二周岁。”
  重湘叫鬼吏,再拘许复来审问,道:“神帅韩信独有三13岁,你怎么许他73岁?你做术士的,妄言祸福,只图哄人钱钞,不管不顾误人毕生,可恨,可恨!”许复道:“阎君听禀:常言‘人有可延之寿,亦有可折之寿’,所以星家偏有寿命难定。
  神帅韩信应该75虚岁,是据理推算。何期他杀机太深,亏折陰骘,以至短折。非某推算无准也。”重湘问道:“他那几处陰骘亏空?可依次说来。”
  许复道:“当初韩信弃楚归汉时,迷踪失路,亏遇四个樵夫,指导他一条径路,住南郑而走。神帅韩信恐楚王遣人来追,被樵夫败露新闻,拔剑回步,将七个樵夫都杀了。尽管樵夫不打紧,却是有恩之人。天条负恩忘义,其罚最重。

重湘问:“汉太祖还会有辩么?”汉皇汉高帝无话可说。重湘道:“看来都以汉高帝之过。三贤死得那几个,寡人做主,把汉家天下分与你五个人,报生前成绩。”那时, 楚霸王来告王翳、杨喜、夏广、吕马童、吕胜、杨武等四个人。重湘道:“灭你者神帅韩信, 你如何反告此六将? ”

诗曰:
  
亡命心如箭离弦,迷津指点始能前。
有恩不报翻伤害,折堕青春一十年。”
  重湘道:“还会有三十年吗?”许复道:“萧相国侍中三荐神帅韩信,汉皇欲重其权,筑了三丈高坛,教神帅韩信上坐,汉皇手捧金印,拜为老马,神帅韩信安然受之。

西楚霸王道:“是自家不识英豪,以致神帅韩信弃作者而去,不怪他。作者兵败垓下,溃围逃命,遇到个田夫,问他那一条是大道?田夫答左边。笔者望左走,不期走了末路。那田夫乃夏广,化装了害作者。笔者打破,来到湘江渡口,遇了老朋友吕马童,指望他放作者一齐。他同着四将,逼本身自刎,差别肉体,各去请功。故此心中不服。”

诗曰:
老将登坛阃外专,
一声军令赛皇宣。
微臣受却君皇拜,
又折青春一十年。”

重湘点头道是:“那六将原无斗战之功,止乘西楚霸王兵败力竭,逼之自刎,袭取封侯,甚为侥幸。”唤判官将名单拿来,一一发落,各去投胎出世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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